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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一段与读书有关的事儿 

作者:刘艺闻  人文学院中语系维语12-5 

 

十几年的读书路,如果真的要记叙起来,那一定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一)忆读书,读书是件快乐的事儿

    最开始接触图书的时候,也不过是应了大人们望子成龙的心态。那时的他们,为了不让年幼的我输在那条传说中的“起跑线”上,总是买各种各样的小画书给我看。可是,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不随意哭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做个安静看书的乖小孩,简直是强人所难。还好,我有一个耐心地陪我一页一页翻小画书的父亲。在他的陪伴下,我还算不负重望地背出了很多儿歌。

最开始上学读书的时候,也是大人们最紧张的时候。那时的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我站在那条输不起的“起跑线”上,向法官一样审视着我的成绩,随时下达将我“押入”补习班的命令。还好,我有一个愿意帮我辅导功课的父亲。在他的帮助下,我多次化险为夷地逃脱了补课的“大牢”。

可以说,父亲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或许是他在那个我没有记忆,也没有什么认知,甚至连书为何物都不知道的遥远年代耐心地教会了我背会儿歌,或许是他在那个有点压力,又有点功利的童年时代认真地为我辅导过功课,就注定了他一定会成为我读书路上, 带给我最多快乐和感动的人,就注定了他也一定会是我读书路上,影响我最深的人。

父亲是个酷爱读书的人,一有闲暇的时间就会去书店看书。要是读得意犹未尽,就索性把书买回家,细细品读。那时候,家里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得全是他的书。他读书时,时而面带微笑,时而又眉头紧蹙的样子总会引起我强烈的好奇。我也想看看他的书,一探究竟。但父亲说,等我长大以后才可以看他的书。到那时,他可以送我看他所有的书。

有时候,我接受不了父亲这么残忍地拒绝,就故意拿出自己的课本让父亲读,想让父亲也尝尝读无聊,拗口的课本的滋味。可是每次,父亲都会接过我的课本,声情并茂地读着。那一刻,仿佛我的课本也变成了他书架上有趣的读物。在他笑着的眉眼间,我忘记了自己之前耍得“小把戏”,也情不自禁地和父亲一起,轻声朗读。当时的场景就像书中描写的那样:午后阳光,书香茶香,唐诗宋词,牢记心上。

后来,父亲也带我去了那家他常去的书店。他依旧在那看书,买书,依旧会把“美味的”图书带回家,摆在他“丰盛的”书架上,细细品尝。我没有书架,也没有想看的书,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他去书店,我想读书的欲望就会出奇的高涨。在那里,我居然读完了《美德花园》,《淘气包马小跳》,《窗边的小豆豆》等许多到现在还印象深刻的书。

父亲总说,读书是件快乐的事儿,那几年,我们总在一起看书,快乐的时光,也在氤氲的书香气味中,渐渐拉长。

 (二)常读书,读书也是件心酸的事儿

升入初中以后,我有了自己的书,开始和父亲合用一个书架。书架的一头是父亲向往的侠义英雄,书架的另一头是中学生必读的三国红楼。书架的一头有父亲看不完的《中篇小说选刊》一、二、三……书架的另一头也有我算不完的分数、小数、更号3……

后来,随着我阅读能力的增长,我觉得书店像扩建了一样,我可以看得书越来越多,就连我需要的教材辅导书,种类多得都可以独立划区出售。但是,当我也能把买来的书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架上的时候,父亲却开始忙于工作,不像以前那么爱看书了。就算是去那家他最常去的书店,他也总会自嘲道,好久没看书,都找不到想看的书了。那时候,我曾偷偷地得意,得意每天看书的自己正变得越来越聪明,也曾偷偷地笑话父亲,笑话不爱看书的爸爸正在慢慢变“傻”。

之后的那几年,陪我买辅导书成了我和父亲一起去书店最重要的任务。选几套模拟卷的匆忙也逐渐取代了属于我们的一起读书的美好时光。学业的紧张,让我渐渐忘记了父亲读书时眉眼间的微笑,也渐渐忘记了父亲曾说过的,我们曾感受过的,读书的快乐。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父亲在一个小书摊前,饶有兴致地看书。那天,我不知道平时忙于工作的父亲在人来人往的书摊前站了多久。我也不知道父亲在那有没有找到想看的书。但是那天,书摊上立着“十元两本,以旧换新”的广告牌刺伤了我的眼睛,在它继而准备刺向我的心脏的瞬间,我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想我可能再也没办法轻而易举地背起那些平日里装在书包里辅导书了。

那天,我用自己最“愚钝的聪明”明白了父亲不在书店看书的原因,也解开了父亲的书越来越少,纸质越来越糙的秘密。

不是父亲在书店找不到想看的书,也不是父亲贪便宜买了盗版的书。

其实是恰恰相反的。父亲想看的书一直都很多,也许只是都像他之前许诺的吧,送给了长大后的女儿。而父亲买的书,也一直都很贵。贵得需要努力工作才可以买到。贵得足够剥夺他最珍贵的爱好。又或许,书对于那几年的我们来说本身就是奢侈。它奢侈得可以为女儿换最正版的知识与希望,却也只能永远奢侈得摆在最爱之人的书架上。

(三)再读书,读书更是件一辈子的事儿

四年前,我考上了这所大学,刚来这没多久,我便自然而然地爱上了这座绿树掩映下的图书馆。被书架围绕的感觉,像父亲在身边的陪伴。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书,也总能让我想到我们都曾对书是那么的痴迷和渴望。

在这座图书馆里,我阅读过许多畅销的小说,摘抄过许多优美的诗歌,临摹过许多名家的字帖,仿写过许多动人的诗歌。原来,放下读书的功利和目的,忘记读书时的心酸和苦涩,只是沉浸在这片书的海洋里,就足以拥抱到久违的快乐。

在这儿,我亦可以感受到这座图书馆所蕴含的深厚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我唤醒求知的欲望,就算只是听着楼梯口的读书声,也会瞬间斗志昂扬;这种力量,可以让我卸下“合群”的伪装,在这个不分“学霸学渣”的地方,自由自在的学习、成长;这种力量,更可以让我释放心中的梦想,只愿在这的每一天都尽情的努力,尽情的想象,只愿有梦想的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毕业将至,很多的时间我都在想,四年美好而短暂的大学时光,如果还有一次选择,我要如何度过?但当我的视线扫在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游戏屏幕上时,当我的目光对上一双双因熬夜而呆滞的双眼时,当我听见一声声放弃本专业另谋出路的叹息时,我心中便有了无比清晰的答案。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旧会用大学四年的时间风雨无阻的与这座图书馆相依相伴。我依旧会每天准时的刷开她的门禁,在浩瀚的书海里开启新一天的旅途;我依旧会步行走过她的每一级台阶,默读贴在墙上的标语,聆听她最真挚的鼓舞;我依旧会在这认真地写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让她亲眼见证我的进步。

而如今,还没说再见,我的心里已忍不住想念。就让我好好地与这所图书馆告别,就让我心怀感激地带着她的温暖和力量离开。然后坦然的,无悔的勇敢地奔赴人生的下一站。

家乡图书馆对面的平地上,正在建楼房。过几年,就接父母去那里住。每天都能面朝图书馆,一定也是父亲的愿望。到那时,我也会告诉父亲,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放弃读书。让读书,成为我们一辈子要做的事。我们还要在一起读书,还要像书里面描写的那样:夕阳西下,微风徐凉,读书路上,路长,情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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